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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卷:並肩王座 · 我們的紀元 (第61-100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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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卷:並肩王座·我們的紀元 (第61-100章)

第82章:片場

初夏的影視基地,《鏡界》電影的拍攝已進入尾聲。這是江逾頃第一次探班代承霽的電影拍攝,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,悄悄站在監視器後方。

今天要拍的是電影的高潮戲——兩位主角在雨中重逢。人造雨幕中,代承霽渾身濕透,一遍遍地走著位,只為找到最準確的情緒。

"卡!"李導皺眉,"承霽,你的眼神還是太沈重了。這場戲要的是克制中的爆發,不是完全的崩潰。"

代承霽抹了把臉上的水,點頭表示明白。這是今天的第十七條,連工作人員都開始顯露出疲態。

江逾頃看著心疼,卻知道不能打擾。他註意到代承霽的右手在微微發抖——那是舊傷,在連續拍攝後總會覆發。

趁著換機位的間隙,江逾頃悄悄找到場務:"麻煩給代老師準備條幹毛巾,再要杯姜茶。"

場務會意地點頭,很快把東西送了過去。代承霽接過姜茶時,下意識朝監視器的方向看了一眼,正好對上江逾頃關切的目光。他微微搖頭,示意自己沒事。

第十八條開拍。這一次,當代承霽說出"好久不見"時,他的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是痛苦,而是一種歷經千帆後的釋然,帶著微微的顫抖,卻依然保持著體面。

"完美!"李導終於喊出這兩個字,"這條過了!"

全場響起疲憊但欣慰的掌聲。代承霽走出雨幕,江逾頃立即上前,把早就準備好的厚毛巾披在他身上。

"手怎麽樣?"江逾頃低聲問。

代承霽搖頭,卻在江逾頃觸碰到他右手時輕輕嘶了一聲。

回到休息室,江逾頃找出隨身帶的藥膏,熟練地替代承霽按摩右手。這個動作他們做過太多次,從少年時期代承霽練琴過度導致手腕勞損開始。

"這場戲為什麽這麽難?"江逾頃輕聲問。

代承霽靠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:"因為太像了。"

電影裏,兩位主角因為誤會分開十年,在雨中重逢時,一個說"好久不見",一個說"我一直在等你"。這和他們真實的故事太過相似,每次表演都像是在重溫那些年的痛苦。

"但是結局不一樣。"江逾頃握緊他的手,"電影裏他們錯過了,但我們沒有。"

代承霽睜開眼,深深地看著他:"是啊,我們比他們幸運。"

這時,李導推門進來:"逾頃來得正好,有場戲想請你幫忙。"

原來是電影裏有一場演唱會的戲,需要代承霽在臺上彈唱。雖然可以用替身,但李導希望盡可能真實。

"我想拍承霽的手部特寫,"李導解釋,"但他的手..."

江逾頃立即明白:"我來教他。"
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,江逾頃手把手地教代承霽彈奏電影裏需要的那段鋼琴。雖然代承霽有基礎,但要在一時半會達到專業水準並不容易。

"這裏手腕要放松,"江逾頃輕輕托著他的手腕,"想象音符是從指尖流淌出來的,不是用力按出來的。"

代承霽學得很認真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有一次他按錯音,下意識說了句"對不起",就像他們年少時一起練琴那樣。

江逾頃笑了:"你還是老樣子,一緊張就道歉。"

"因為你教我的時候總是很嚴格。"代承霽也笑了。

這一幕被前來送水的場務拍到,後來成了電影的花絮彩蛋。照片裏,江逾頃從身後握著代承霽的手,兩人一起按在琴鍵上,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,美好得像一幅畫。

正式拍攝時,代承霽的表演讓所有人都驚艷了。不僅僅是技巧,更是那種沈浸在音樂中的狀態,仿佛他真的是一位專業的鋼琴手。

"這條太棒了!"李導反覆看著回放,"逾頃,你真是個優秀的老師。"

江逾頃看著監視器裏代承霽專註的側臉,輕聲說:"是他學得快。"

收工時已是深夜。代承霽換下濕透的戲服,整個人都透著重壓後的疲憊。江逾頃開車帶他回酒店,途中代承霽就靠在車窗上睡著了。

等紅燈時,江逾頃輕輕把他的頭扶到自己肩上。代承霽無意識地蹭了蹭,找到個舒服的位置,睡得更沈了。

回到酒店,江逾頃放好洗澡水,又準備了熱牛奶。當代承霽從浴室出來時,看見江逾頃正對著筆記本電腦修改編曲。

"怎麽不休息?"代承霽問。

"突然有靈感。"江逾頃頭也不擡,"你剛才彈琴的樣子,讓我想到一首新歌。"

代承霽走到他身後,看著屏幕上的歌詞:

"在每一個鏡頭對準的瞬間/我只看見你眼中的星光/戲裏戲外/你都是我唯一的主角"

"這是..."代承霽輕聲問。

"寫給你的。"江逾頃保存文檔,"等電影上映那天發。"

那一夜,他們相擁而眠。窗外是影視基地不滅的燈火,窗內是彼此平穩的呼吸。

對江逾頃來說,片場是個陌生的世界。但只要有代承霽在,哪裏都可以是家。

而對代承霽來說,再難的戲,只要知道江逾頃在監視器後看著他,就能找到最好的狀態。

這就是他們的愛情——在不同的領域各自閃耀,卻又在彼此需要時永遠在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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